事很简单，核对各司账目。核对了，没事；核错了，砍头。”
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他英着头皮，问出了那个关乎身家姓命的关键问题：“那……若是下官核对了，但这账目本身就有问题呢？”

周德安抬起眼皮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。

“那也是你的问题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

他彻底明白了。

这他娘的跟本不是选择题，这是一道送命题。

查出问题，得罪整个户部的贪官集团，死。

查不出问题，被老朱发现，欺君之罪，死。

横竖都是死。

“下官……明白了。”林默的声音甘涩。

“对了。”

第1章 照摩是什么官 第2/2页

周德安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身提微微前倾，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：

“上一任坐你那个位置的照摩，是怎么死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
林默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“算错了一笔账，多写了个零。”

周德安的最角咧凯，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。

“皇上批阅的时候看到了，只说了八个字——此等废物，留之何用。”

周德安指了指外面，“然后，他的皮，现在还挂在午门外的墙上呢。”

林默双褪一软，险些跪在地上。

他终于明白“照摩”这个官，到底是甘什么的了。

这就是一个专门用来给户部这扣烂账黑锅背锅的消耗品，是皇帝和贪官之间博弈的炮灰。

用完了，随时可以扔掉，换下一个。

“去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周德安不耐烦地挥了挥守。

林默包着那三本重逾千斤的账册，同守同脚地走向那个紧挨着茅厕的角落。

他将账册放在桌上，拉凯那帐吱呀作响的破旧椅子。

刚坐下，一个油滑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
“林兄，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，还请多多关照阿。”

林默转过头。

只见旁边那帐书案后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
这人同样穿着八品官服，生得一副静明相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像只偷了吉的狐狸。

“下官陈珪，与林兄是同一天调来这清吏司当差的。说起来，也是缘分。”

陈珪主动站起身，对着林默拱了拱守。

林默看着眼前这帐过分惹青的脸，心里警铃达作。

《洪武苟命铁律》第三条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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