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忙了一个月,直到休沐才得了个喘息的空闲,天又闷得很,睡眠有些不足。
展毓捏了捏脸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下,确认没有明显的乌青,这才松了口气,换上一件冰蓝色的衣裳出了门,溜溜达达地逛去了谢府。
刚一进谢府后院,就看见谢青藜正对着一棵树发火,树上的叶子直往下掉。
“这树怎么不开眼,招惹谢二公子了?”展毓慢悠悠地晃过去,凑近看人,“踹得这般绵软无力,要不要我明日去太医院,替你讨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?”
如果不给人找点不痛快,他这一天算是白过了。
“还不都是我那个好大哥!”谢青藜一见是展毓,满肚子的委屈顿时找到了宣泄口,愤愤不平地倒起苦水,“今日我不过是从账房支了点银子,准备去鸣玉坊包个场听听曲儿,他倒端出个大哥的做派,把我训了半个时辰,说什么谢家门风败坏全因庶子无状,我呸!”
展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你大哥说得对啊。”
谢青藜愣了一愣,用一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睛瞪他:“你到底跟谁一头的?”
“自然是跟你。”展毓揽住谢青藜的肩,语重心长地开导他,“你想想,他是嫡长子,要承担起光耀门楣的重任,你只是个外室生的庶子,就是得当一个废物啊。”
谢青藜大为震撼:“啊?”
展毓循循善诱:“你若是突然奋发图强,哪天考了个状元回来,你大哥还能睡得着觉吗?他非得整宿琢磨怎么往你的饭里下毒。你多去找几次如烟,挥霍点银子,是为了维持你们谢家后宅的和谐,让你爹少操点心,你是在尽孝啊!”
谢青藜眼睛越睁越大,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吓人:“哥,你说得太有道理了,我以前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?我这就去鸣玉坊接着尽孝!”
展毓目送这位“大孝子”一溜烟跑没了影,欣慰地笑了。
育人之乐,莫过于此。
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回廊,进了一处偏厅。
谢焕早已在里面等候,眼微阖。老头子半睡半醒地养着神,听见脚步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你在教唆青藜败家。”
“一收一放,阴阳调和。”展毓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懒洋洋地往后一靠,“谢老,您在朝堂上忙着聚敛,他在市井里忙着散财,水流而不腐,这可是个生生不息的风水大阵。”
谢焕轻哼了一声,没接这浑话。
展毓收起了那副做派,眸光微沉,切入正题:“有人跟我。”
谢焕终于睁开了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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